2012年5月9日 星期三

李怡


李怡        one of the most respected contemporary journalist in Chinese intellectual circle.

李怡1936年-),原名李秉堯廣東新會人,香港時事評論家、專欄作家。童年時住在北京上海1948年移居香港,在左派學校讀書,早年嚮往社會主義1954年中學畢業後曾參加中國大陸的高考,因身體關係未能考上,改為在香港的左派機構任職資料員及編輯。1970年創辦《七十年代》雜誌,70年代初期, 妻子雖被紅衛兵所批鬥, 李怡仍接受中共金錢資助雜誌,造就了當時香港學運的國粹派。1981年脫離左派,並在1984年將雜誌更名為《九十年代》,雜誌集合眾多知識份子的作品,敢於批評兩岸政權,李怡一直為雜誌總編輯,直至1998年雜誌停刊。日本新聞界經常引用「九十年代」的報導,將它視為「香港的象徵」,推崇它長年所扮演的「唯一監督制衡政府」的角色,是一種「貴重的存在」,李怡更是許多日本最權威媒體經常邀訪的對象。[1]
李怡也參與經營天地圖書公司。之後在立場傾向反共的香港壹傳媒報刊內發表時評專欄文章,部份香港《蘋果日報》的社論《蘋論》由其撰寫[2]。著有政論文集《放逐》、《思緒》、《對應》[3]
其妻梁麗儀生於共產黨員之家,曾加入共青團,卻於文革時期被打為反動派,更曾因為丈夫李怡而被隔離審查[4]。「李怡」是與太太麗儀談戀愛時取她名字的諧音而用的筆名。也用齊辛發表文章[4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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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人物知識管理集團  ---- ....「九十年代」雜誌創刊於1970年2月香港,原名「七十年代」,1981年脫離左派獨立,1984年5月更名為「九十年代」,1990年5月正式創立「台灣版」,1998年5月休刊。早期曾被台灣視為「匪刊」,其後又被中共視為「親國民黨」,而遭查禁,但皆無損其針貶時弊、中肯敢言、前瞻趨勢、啟發新思維的獨特風格,是一份海內外華人知識份子極為看重、極有影響力的批判性刊物。
專權時代唯一的自由論壇
在七、八十年代,海峽兩岸仍然為專權政治所統治,「九十年代」充份發揮了獨立輿論的作用,兩岸知識份子無法刊登的文章,都輾轉投到「九十年代」的編輯檯。如雷震「回憶錄」、美麗島大審時的密件「林義雄備忘錄」、王希哲、王軍濤、劉賓雁等人的文章,都只能在「九十年代」上刊登,而台灣所有黨外運動、政治案件,在「九十年代」也都有最詳實的報導與評論。
「九十年代」集合當代多位知名的資深媒體工作者、政治文化評論家的作品,文字筆調輕鬆活潑,被譽為「後代子孫欲瞭解20世紀最後30年的華人世界,最有價值與份量的刊物」。馬英九等名人都自稱是「看『七十年代』長大的」,更有人譽它為「許多人心目中的文化圖騰」。

1 則留言:

  1. 【蘋果日報】或許,李怡沒有錯信共產黨的,是那最初的信念:前途是光明的,道路是曲折的。

    一個人要否定自己是痛苦的,一個政權要否定自己,是痛苦加困難。70年代從左派作家變為反共文人,現為《蘋果日報》專欄作家的李怡先否定自己,再否定中共政權。如今,他走了一條忠於自己的路,但共產政權所締造的謊言國家,在他眼裏,已無去路。

    「為甚麼我的眼睛含着淚水,因為我愛這片土地,愛得深沉。」在1936年抗日戰爭前出生,從抗戰、太平洋戰爭到內戰,李怡處身在中國的苦難中,自小思想成熟。「我父親很愛國,日本炸廣州,他第一個帶着攝影隊去報道日本人攻打中國的情形。」12歲以前,他跟父親過着戰爭的生活,在桂林參與抗日,後來到了上海,經歷過被機關槍掃射的險境,後來又避走北平。人與國家,一起從苦難中走過來,相愛,變得自然。

    因為國共內戰,李怡12歲來港居住,從來沒有在共產黨管治下生活過,卻跟它千絲萬縷。母親曾把弟弟及兩個姑姐送到延安學習,結果,三姑姐在「搶救一個人」的鬥爭運動中被鬥死了。而他的叔叔李剛,與現時中聯辦李剛同名同姓,也曾是對方的上司,曾官至文化局局長,屬副部長級。當年文化局收到「李剛」信函,總會先交給較高級的叔叔過目。

    曾信共產主義救中國

    李怡與中國的關係,憶苦思甜,抗戰苦難之中,他與當時很多人一樣,都相信共產黨可以救中國。「當年解放軍入廣州,沒有騷擾人民,都睡在路邊。」他說爸爸沒有加入共產黨,但1948年來港生活以後,卻把他從最初入讀的培正中學轉送香島中學讀書。香島五年,正值50年代初所謂新中國建立之時,左派中學裏有沒有洗腦教育?

    「是愛國教育,左派教育。那時候的老師,多是抗戰時在廣州反對國民黨的學生,有理想,認為應跟着共產黨走。」相距半個世紀的愛國教育,對李怡來說,歷史背景與意義很不同。

    「不可說當時洗腦。牟宗三說:30歲以前不相信社會主義是沒出息,40歲後你還相信社會主義,你就是無見識。那時候,追求平等理想,信共產黨可帶來平等社會,但後來變化,有洗腦成份,因為他們把共產黨變成永久性的權力,變成絕對的權力,用各種方法講意識形態,講社會主義思想,把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變成絕對真理,與權力結合起來。」

    他記得,那時候香島的老師,不時會請學生在上課時間到教員室,做愛國思想教育工作。
    「所謂洗腦,是你對自己的天性產生懷疑而去服從政治的傾向。洗腦是多少帶宗教性,我沒有盲目,縱然感情上以國家為先,可以犧牲一下自己。」

    「你當時愛共產黨?」
    「是,愛那個政權。」

    「排斥國民黨?」
    「那當然。當時整個社會是左右意識形態鬥爭的社會。除左報,大多是中華國民報頭的。」

    「但你當時不覺這是洗腦?」
    「是自己一個人的信仰,亦因為受愛國主義教育,也因為有戰時的經歷。」

    「這樣的背景這樣的選擇,有沒有對錯之分?」
    「那時代,進步的知識分子,有理想有追求。感情上相信,當時的道理是對。啊,不是說要反對一黨專政嗎?反對國民黨一黨專政。」當時國內有很多民主黨派,「章詒和寫過的,中國民主同盟、中國民主促進會、九三學社,都是國民黨的反對力量,他們有人當了人大常委,章詒和爸爸章伯鈞也是部長,1957年,反右,他們角色沒有了。所謂民主黨派,已滲透了好多共產黨員,其實是一個黨,外表是三權分立,實際是三權合作。」

    李怡中學畢業以後,到了左派機構香港上海書局先任資料員及任編輯。當時中國大鳴大放,很多知識分子寫了很多批評中國的書,李怡浸淫其中,也寫哲學及社會學初階書籍。他真心相信,當時的中共政權會為社會帶來希望。後來,反右運動來了,那一個年代,很多人跟中國的關係,都變成段段苦戀。因為,國家沒有變,有些人沒有變,一個政權在變。

    在早期的左派機構,李怡是少數抱獨立思考的人。在一次韶山思想學習團,起了洗腦疑惑。那次參觀,是要說明,中國農民革命,都依靠貧下中農。但毛澤東住的幾間屋,擺明是富農。李怡問講解員:「他(毛)住的屋子,好像不是貧下中農吧?」講解員立刻回應:「你不可以替毛主席定階級成份。」李怡噤聲,但腦裏反彈。

    不可以對自己不誠實

    「文革學習班,個人崇拜好厲害,要早晚在毛主席像前滙報,在靈魂裏鬧革命,要鬥私批修,老毛所說,毫不利己,專門利人,我讀過〈禮運大同〉篇:人不獨親其親,子其子。毛澤東把它變成不將自己兒子當兒子,要把別人兒子當兒子,還說我們的思想已超越大同,我心裏面的感覺,哈哈……」

    從反右、大躍進、文革初期、至四人幫倒台,一個在左派圈子裏打滾過的人,從矛盾到失望及否定,他很容易就說出一段清晰的內心獨白:「寫作時,受作家劉賓雁影響好深,他被打成右派,我好震驚。好多時,發生事,你懷疑,但又要對付自己:『你不應懷疑,應該相信。』要不斷說服自己,有正面信息,告訴你那是個別小事,不影響大局。人用各種各樣理由欺騙自己,是自己洗腦,有時不是人洗你的腦。是你自己相信,或你自己有利益。要徹底否定,是好難,你要用很多理由說服自己。我們說:前途是光明,道路是曲折。王思華六四後過世,他生前說過:前途光明看不見,道路曲折走不完。原來光明與道路都是假象,人會慢慢變,我變得快些。寫作要忠於自己,最初為共產黨政權辯護,要慢慢走出來。要放棄好多擁有的?還是要變成腦殘的人?人好難否定自己,是很痛苦。」

    最終,他選擇忠於自己的信仰,忠於自己的想法。以前寫文章誤導了人,他做檢討。人是可以改變自己的認知,但不可對自己不誠實。「我獨立思考,好早有覺醒。但很多人在體制下,離不開。」

    最痛苦是思想獨立,現實環境卻很難分割。
    「有好多掙扎,因為我與左派關係好深。」

    「掙扎甚麼?」記者問。
    「利益。」

    「甚麼利益?」
    「離開左派陣營,太太要離開左派工作單位,每個月提供的住房,不能再住,現在說來長篇。」

    他當時辦的《七十年代》月刊,是左派雜誌。依靠讀者、作者與周邊相關人士人贊助投資,掙扎了好久,大半年時間,才真真正正讓思想改變化成立場與圈子的改變。1976年四人幫倒台後,他看到林彪的下場,明白這是赤裸裸的權力鬥爭。自此,他傾向對任何掌權的人抱懷疑態度。「我們辦報寫文章的人,一定要置疑,對任何掌權的人懷疑,對掌絕對權力的人絕對懷疑。所以,真正挽救香港特首或政府班子,只有通過人民授權,否則一定要懷疑。因為權力使人腐化,尤其權力來源是如此絕對。」

    他認為,認識國家,一定要知道真相,要相信事實。但中國已成為他口中的謊言之國。「一位印度哲學大師說過,若你相信一樣東西是絕對真理之時,你就是準備要說謊了。」為何中國可以在謊言中集體受催眠一樣,全國假貨假話變成常態,就如上街買豉油卻必然說成去買麪。

    「你講大話人家都知道,為何仍當是策略,為何相信有效?」
    「因為一旦拆穿了謊言,權力沒了,我看不到中國有何出路。溫家寶常說要改革,卻總也不肯公開自己的財產。百分之九十的中央委員,都有財產或家屬在外國。好奇怪,掌權既得利益的有錢人,要移民,但天光至天黑都叫人愛國。正如政府高官推愛國教育,自己子女在外面讀書,自己講都知自己不相信。」

    謊言鞏固權力,現在的既得權力與利益,比以往更大更難放棄,最後最悲哀的選擇,是相信謊言。「蕭伯納說,對說謊者最大的懲罰,不是別人不再相信你,是他自己不再相信事實。你不再相信任何人是最悲哀的,不相信任何人是個災難。」


    以往為了國家,他認為可以犧牲一下自己,現在擁護法治,都是香港人的核心價值,這是一個從左走到右的人對國家的視野。而當年與他一起讀左校的同學,命途不一。「好多同學,被動員回國,讀大學,滿腔熱誠,最後灰頭土臉回來。我太太的同學,是周一嶽的姐姐,在英文書院讀得很好,因為愛國,到華南師範大學物理系讀書。回國就被懷疑,認為她爸爸在教育司署工作,沒理由送回國,一定是特務。海外關係變原罪,若不是左派,更不應回來。所以,好多人入香島後回大陸讀書,會後悔。」

    而他自己,前半生跌跌撞撞,如他所言,雖然艱辛,最少一直忠於自己,「寫作上,算是得一些人信任,自己相信自己。」70年代,曾有人給他訊息,希望邀請他當政協委員。「當時40多歲,我拒絕了。寫作的人要拒絕。向北望好傻,你越是依靠他的權力,他越是看不起你。」

    「像你由左轉右而又成功的人,多不多?」
    「好多呀,第一個是查良鏞,羅孚也是共產黨員。受左校教育的有陶傑、何守信,好像施永青也是。你越是知道情況,越是批判尖刻。堅林(《蘋果日報》副社長林平衡)都是啊,他好明白好清楚的。」

    還有不少一生緊跟左派的同學,雄心壯志逐漸在現實消失,最後覺醒時,已經掉落社會的低下層,「在香島教書還好,有些人,我知道打住家工。左派學校,一來資格不承認,二來不適應這社會,好可悲。左派對他們的員工,比資本家還要刻薄,好高級的,都住好細好差的舊樓,靠微薄退休金過日子。在左派電影圈發展的,有些更是晚景凄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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